10月22日凌晨2点35分左右,加州瓦列霍附近的I-80西向车道。一辆特斯拉以约113公里的时速行驶,一名71岁男子从右侧路肩走上高速,朝中央隔离带方向横穿。行车记录仪的最后两三秒里,车辆制动了,也向左转向,右前部还是撞上了他。他倒在行车道上,至少又有一辆车撞上他,没有停。北美省钱快报
开车的26岁旧金山男子留在现场,交出了行车记录仪视频,告诉警察当时开着FSD。加州公路巡警没有当场给他开罚单。新闻标题抓住的就是这句话:FSD撞死行人,司机未收到罚单。
但罚单只说明刑事和行政这条线还没走完,不说明责任已经分完。
CHP发言人对《旧金山纪事报》讲得很直白:现在没开罚单,不代表案件结束;如果调查认定司机有过失,地方检察官仍可能起诉。 致命车祸的现场处理,本来就不是开罚单的环节——警察要勘查、调车辆数据、找目击者,再把报告送进检察程序。这个过程快不了。九天前,同一县另一辆特斯拉的22岁司机承认开着FSD睡着了,撞上警车致两名警员受伤;那起事故也还在调查。北美华人站
目前关于FSD是否开启,公开信息里只有司机对警察的陈述。CHP还没有公布车辆后台日志,也没有认定FSD就是事故原因。 视频里的刹车和转向能证明车做过避让,却证明不了动作是系统做的还是人做的,更证明不了这个避让是否足够。113公里的时速下,面对一个突然从路肩走进车道的行人,留给任何一方的反应窗口都只有两三秒。真热科技
赔偿是另一套算法。民事赔偿不看谁收了罚单,看各方过错占多少。这起事故至少牵涉四方:特斯拉司机、死者一方、特斯拉公司,以及撞了死者后逃逸的车辆。
死者凌晨横穿高速公路,这个行为会成为削减他一方获赔比例的重要因素。加州采用比较过失,受害人自己的过错按比例扣减赔偿,过错再大也不完全剥夺获赔资格。司机要不要赔、赔多少,取决于他有没有超速、分心,或者在系统提示时没有接管。如果他确实在监督车辆,车也做出了制动和转向,他的过错可能有限,也可能因为车速或注意力问题被放大。如果日志显示他长时间没看路,结论就会翻过来。
特斯拉的责任,得看产品缺陷能不能被证明。2026年2月,佛罗里达联邦法官维持了2019年Autopilot致死案的判决:陪审团认定特斯拉承担33%的责任、司机承担67%,总赔偿约2.43亿美元。 那个案子有完整的缺陷证据——系统识别不了静止障碍物,驾驶员监控只管手不盯眼,风险提示藏在屏幕深处,宣传又暗示车能自己开。法官据此认定设计缺陷和误导宣传都是损害的重大因素。这是特斯拉在美国第一起被陪审团认定对辅助驾驶事故负有责任的判决,但它也没有把责任全推给车企。赛文交通网
回到瓦列霍,车在撞击前确实制动了,这可能说明系统看见了人,也可能说明它看见得太晚。视频分不出控制权在谁手里,分不出这套动作够不够。能回答的是还没公开的日志。
至于撞了死者后逃逸的车,是独立的责任源。如果第一次撞击没有致命,后面的撞击对死亡的作用就会成为关键。特斯拉司机的刑事风险会变成另一回事,逃逸司机则可能面对肇事逃逸的重罪。死因和碰撞时序都还没公开,警方也还在找车。这一块现在不能替警方下结论。
“FSD”是名字,不是法律分类。特斯拉自己的说明要求驾驶人全程监督,CHP则直接把它归为SAE二级辅助驾驶:人必须盯着路,随时接管。 这个名字在欧洲已经被改掉,从10月起叫“特斯拉辅助驾驶”。名字的麻烦是真的,但名字本身不能直接证明这起事故里有产品缺陷。自由与探索
换到国内,方向也类似。FSD在中国仍是L2;最高法2026年2月的指导性案例271号明确,激活辅助驾驶后,驾驶人仍是驾驶主体。到了9月,最高法的《关于依法审理涉人工智能纠纷案件的意见》又补上民事一侧:车辆缺陷和驾驶人过错共同造成损害,可以同时追究驾驶人和车企。北京源镜律师事务所
规则正在从“谁开车谁全责”走向“看控制权、看缺陷、看过错”。这不是把责任从人转给车,而是把一笔账拆成几笔。
回到那张没开出的罚单。刑事和行政还在调查,民事赔偿要等过错比例,产品责任要等缺陷证据,逃逸车辆要等警方找到——都卡在同一批还没公开的数据上。
视频只有两三秒,责任却要走完几套程序。下一次再看到“未开罚单”四个字,先别把它读成“无责”:它只是说,账还没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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