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晚,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在社交平台公开回应近期热传的“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说法。当晚,红果短剧官方账号发布声明,网传“年化收入逼近400亿元”“今年营收达420亿至450亿元”等说法,经核实均不属实。接下来连续两天,李亮与这篇说法的提出者、“秦朔朋友圈”创始人秦朔几度交锋。李亮称这一定性“极不严谨,纯属瞎扯”,还搬出“非蠢即坏”的重话。表面是口水战,实质是一个判断问题:用户时长占比,能不能把一个时代命名为“xx时间”。凤凰网科技新浪微博钛媒体
同一份报告,两本不同的账
论战双方引用的数字,基本都出自野村证券援引QuestMobile监测的系列报告。单App口径上,今年7月,抖音用户时长占比达19.4%,首次超过微信。阵营口径上,秦朔刊发《可怕的红果与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一文时,用的是7月Top50 App中抖音首次超微信、字节系时长占40.9%、腾讯系29.1%的数据,并由此提出“从腾讯时间到字节时间”。北京晚报钛媒体
值得注意的是,这套叙事并非从秦朔的文章才开始。早在10月中旬,短视频平台上已流传“字节系产品用户时长份额达41.8%”的说法——超4成上网时间花在红果短剧和抖音上。知乎相关话题的概述,也直接把字节系占比升至41.8%、腾讯系28.6%当作既定事实。秦朔的文章,等于把传播中的“时长对比”升格成了“时代定性”。几乎同期,“红果年入400亿”之类标注着“机构数据”“专家预计”的网传说法集中出现。抖音知乎
李亮的反驳:时间有涨有跌,经不住考验
李亮27日晚回应的重心在行业性质:短剧、短视频属于充分竞争行业,没有哪家公司能够稳居第一,真实情况是腾讯公司短剧、短视频增长速度,远远超过抖音和红果。他还补了一句常被忽略的限定:互联网产品中,只有即时通讯因为有关系链这个护城河,市场格局相对稳定。他直言这位自己“非常尊重”的学者提出的定性“非常夸张,不严谨,不符合事实,也经不住时间考验”。凤凰网科技北京日报
10月28日,秦朔先反击数据口径:野村报告第一行写明,中国Top-50 app占有整个移动互联网时长的93%,这50个App基本代表了全网时长,这正是他提出“字节时间”的依据。李亮的回应更重:在没有搞清楚报告数据细节的情况下就做出不符合事实的定性,极不负责任;知错不改,还故意扩大误导性观点,那就非蠢即坏了。随后他抛出同一系列报告的9月数据:微信重新夺回中国最热门App宝座,用户时长占比19.3%。财经网钛媒体北京晚报
争执至此还延伸到了数据之外。李亮提及网文《兰香如故》为什么火成现象级出自秦朔一侧,并影射其与腾讯的关系;秦朔回应称该文并非自己撰写,把别人文章安到自己头上影射与腾讯有关是胡扯,抖音发言人“动辄言出恶词”,也让他对其所代表公司的内容底色多了几分警觉。财经网
急着否认“400亿”:树大,招风
这场论战的另一半是钱。红果声明否定的不只是收入数字,还有整个建立在它之上的解读链条:所谓“机构数据”“行业数据”“专家预计”都不是官方信息,据此作出的比较、推算和延伸解读没有事实依据。新浪微博
红果的增长本身是真问题:据QuestMobile监测,截至2026年7月,红果短剧日活跃用户已达1.68亿,同比增长107%,超过爱优腾芒四家长视频平台的日活之和。界面新闻
同一篇报道也提示过口径:这一DAU统计按“当天打开过应用”计算,相当一部分用户打开是为了签到、看广告领金币,激励型时长与主动追剧的含金量存在差距。
把两条线索放在一起,字节的选择不难读:公司没有官方收入披露渠道,对外却同时流传着四成时长份额与近400亿年收入的叙事,声量越大,字节越容易被固定在“统治中国互联网”的聚光灯下。李亮所说“甚至影响到一些有权威的专家学者”,正是在描述这种压力。声明里主动交代收入去向——大部分收入持续用于内容创作者分账、版权保底和优质内容扶持——同样是在给外界一个官方锚点。新浪微博
时长之争之后,该算的是价值
论战双方各执一词,但共同前提是流量已经见顶:2026年2月,中国移动互联网月活净增1904万、同比增速仅1.5%,一年半内第三次跌破2000万。你多留住用户一分钟,对面就少一分钟。而两本账的区别也在此:字节系阵营的时长占比确实连续领先,但单App“最热门”的头衔按月翻转——7月抖音超微信,9月微信又坐回去。能用时间份额说明谁占优,但说明不了谁的时代来了。北京晚报
北京日报的评论也把问题引向另一处:真正值得掰扯的,从来不是谁占了多长时间,而是对普通用户而言,这时间花得值不值。北京日报
对用户来说,明天打开哪个App、它属于哪家阵营,远没有另一个问题重要:当供给端靠“三秒一个反转、五秒一个钩子”维持停留,刷掉的时间能否沉淀为值得的东西。这场“瞎扯”之争落幕与否,要看下一个数据窗口;但这笔价值账,每个用户自己每天都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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