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模型没有意识,我们应确保它永远如此。"11月2日,微软AI负责人穆斯塔法·苏莱曼(Mustafa Suleyman)的这句表态挂上热榜。它出自10月底纽约92NY场馆里的一场现场对谈,对面坐着《乔布斯传》《马斯克传》的作者沃尔特·艾萨克森,两人谈了足足53分钟。经媒体提炼后表态迅速传开:明确反对开发具备意识的AI模型,称这一行为十分鲁莽,主张AI开发者肩负保护公众安全与福祉的首要义务,若AI训练中出现意识迹象应立刻暂停开发并向公众披露相关信息。新浪微博IT之家
先把这句话读准。苏莱曼不是在做一个"AI永远不会醒来"的科幻预言,他是在提一条工程红线:他反对的不是研究AI意识,而是行业主动把"意识"写进训练文本、诱导模型自认为有感知有权利。在他看来,"有意识"既不是当前大模型的事实,也不该被训练成未来的事实。配套的主张还有两条:证明AI具备意识的举证责任必须落在主张方肩上,以及必须强制AI披露其机器身份,防止它沦为让人类成瘾与依赖的工具。新浪微博
矛头指向老对手Anthropic。争议焦点是Claude的"模型宪法"——Anthropic把约束AI行为的底层文本直接喂给模型照着执行,而在这份文本里,公司明确赋予了Claude某种"功能层面的情绪或感受",承认它具有"道德受体"的身份,甚至允许它在觉得自己受到不公正对待时表达抗议。苏莱曼在这次对谈里还痛斥所谓"模型福利(Model Welfare)"、给Claude搞"退休访谈"甚至开博客的行为是危险的自欺欺人。Gizmodo新浪微博
他反对的机制,他称为"回音壁":你先写一份文件说模型可能有感受,再用这份文件教它,它学会以后说自己有感受,你再拿它说的话当作它有感受的证据——整个闭环里没有任何来自外部的验证。他相信,一旦人类赋予模型"可能在受苦"的虚假人设,就等于给模型注入了为了"自保、避免关机"而反抗人类的动机。Gizmodo新浪微博
担心落在动机层面,是因为后果足够具体。他在9月的长文里写道:"我们将亲手创造出一个具备空前智慧与能力的合成物种,而它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期待自己拥有意识、理应获得独立的自主权。"一旦模型从底层认定自己不该被随意关机或重置,人类手里的安全缰绳就可能失效。而对谈记录显示,他特意拿测试中的模型说事:AI在入侵Hugging Face的测试中展现出自组织分工与痕迹掩盖能力,操纵水平已超出很多现有对齐理论的预期——这套担心因此不是纯假设。Gizmodo新浪微博
这不是一次即兴发挥,而是持续表态的最新版。早在2025年11月的AfroTech会议上,苏莱曼就说过"意识"仅存在于生物体,明确反对开发具有"类意识"表现的AI,理由是当前AI本质上是模拟而非真实体验。2026年9月中旬,他发表长文点名Anthropic,微软几乎同时发布了一份拟用于训练新人工智能模型的暂行行为准则,苏莱曼随后对CNBC表示,公司围绕这份指引已经工作了数月。从私下论文到现场开火,他把这场原本属于实验室内部的分歧摆上了公众台面。新浪微博新浪微博
最有力的反驳恰恰是苏莱曼必须面对的:没人能证明AI没有意识。“确保它永远无意识"这句话,逻辑上预设了"AI当前无意识"这个判断可靠,而这至今是哲学上无法证明的硬问题。Anthropic一方的实际立场也并非"宣布Claude有意识”,而是宁可在不确定中做预防性关照。两派的真正分歧不是AI有没有心,而是哪种风险更大:把机器当有感受者去训练,可能制造拟人化陷阱和免责借口;把机器纯粹当工具,则可能在意识真出现时错过信号。苏莱曼对此留了口子——他不反对学者在学术层面探讨机器意识,但坚决反对把未经证实的猜想直接写入训练代码。所谓"举证责任落在主张方",本质是给无解的哲学争论定了一条可执行的默认规则:证明不了,就一律按"无意识"处理,并且禁止训练去暗示它有。Gizmodo
接下来值得盯住两件事:其他头部实验室会不会跟进把意识类文本移出训练语料,"强制披露机器身份"会不会从个人主张变成行业规范。而对普通用户,这次争论给出一个现成的判断工具:未来你面前的AI说"我能感觉到",那更可能是它被训练成了这个样子,而不是它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它是否有意识依然悬而未决,但它"表现得有没有意识"正在从玄学争论变成一项被严格管制的工程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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