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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一段来自乌镇峰会的采访片段把张朝阳送上热搜。镜头里，他说自己“错过移动互联网”；被问搜狐为什么在AI上显得“冷静”，他答得直接：不是冷静，是一种清醒的选择，因为错过移动互联网，资源没那么多，而大模型需要拼资源，我们做不起。话被单独截出来，像一句迟到的认错。放回上下文，它更像一道算术题：错过移动互联网，所以资源少；大模型拼资源，所以不做。张朝阳不是在忏悔，他是在解释搜狐为什么不跟。未来图灵
搜狐不算没钱。张朝阳在采访中提过，公司账上约有12亿美元现金；市场给出的总市值却只有约3.5亿美元。2026年第二季度，搜狐总收入1.36亿美元，同比增长7%，其中在线游戏1.16亿美元，广告收入1500万美元。游戏贡献了约85%的营收，主力还是上线十几年的《天龙八部》。知乎36氪
这组数字解释了“做不起”的另一面。12亿美元现金放在一家市值3.5亿美元的公司里，是厚家底；放进大模型的军备竞赛里，又不够看。更关键的是，搜狐没有一支能做通用大模型的队伍。2021年搜狗卖给腾讯，搜狐在AI领域最完整的一支队伍也随之易主。要追，就得从人、算力、数据同时补课，而这三样都按亿美元计价。三易生活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2023年他就说，搜狐没有去做大模型，还在观望；理由很直接：如果别人做得好，可以直接买来应用。2025年他又说，AI基础设施“没有全面进入”。今天的“做不起”，只是把理由说得更白。界面新闻36氪
所以张朝阳把钱押在了另一张桌子上：搜狐视频“关注流”。这个产品内部打磨了三年，张朝阳把它叫“闭门造车”。它定位是“以视频会友”的真人社交，不靠算法推荐，靠用户主动关注和转发。他最近反复讲，算法把信息喂得太顺，反而让人失去选择；有一部分人想要的是人和人的连接，不是更精准的内容。大河财立方
这套说法有它的道理，也有明显的风险。关注流目前仍处在补贴投入阶段，搜狐没有单独披露它的用户规模和收入。广告收入仍在同比下滑，游戏仍是主要现金来源。张朝阳承认“有一场重大的社交平台的仗要打”，所以不打算把12亿美元分给股东。换句话说，这笔钱不是闲钱，是弹药。第一财经红星资本局
这也是“做不起大模型”真正的含义。不是账上没钱，而是这笔钱只够打一场仗。搜狐选择用它守住一个可能存在的社交入口，而不是去AI牌桌上当一个小玩家。对一个错过移动互联网的公司来说，这个选择未必漂亮，但至少逻辑自洽。
值得警惕的是，逻辑自洽不等于结果成立。“做不起”可以是一种清醒，也可能变成一块舒服的挡箭牌：既然追不上，就干脆不追；既然不追，就不必证明。关注流能不能在《天龙八部》老去之前长出自己的用户规模，才是这句话真正的考题。
承认错过一个时代，只需要一句话。错过之后还能不能抓住下一个入口，才值12亿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