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63年的《人生七年》完结:最终章,始于尼克临终前的一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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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纪录片《人生七年》的制片人克莱尔·刘易斯收到一封邮件。 写信的人叫尼克·希钦,那个从约克郡农场走出来的孩子。他在信里说,自己得了喉癌,医生判断时间不多了,想在死前再接受一次拍摄。知乎

那时,《63 Up》已经播完四年。导演迈克尔·艾普特在2021年去世。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系列到63岁就结束了。

1964年,英国独立电视台 ITV 把14个七岁的孩子带到镜头前。 他们来自不同阶层:伦敦东区的工人家庭、利物浦郊区的中产家庭、肯辛顿的富裕人家,还有约克郡的农场家庭。片子开头引用了一句老话:“给我一个七岁的孩子,我能告诉你他一生的模样。”此后每隔七年,摄制组回去一次。7岁、14岁、21岁,一直到70岁。微博

尼克在约克郡的农场长大。他住的村子里只有两个孩子,学校只有一个班。7岁那年,镜头问他长大想做什么,他说,想弄清楚月亮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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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拿奖学金进了文法学校,考上牛津物理系,又去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教书,做核聚变研究,从助理教授做到系主任。他常被当作“教育改变命运”的证据。

14个孩子里,大多数人留在了原来的阶层。尼克是少数走出来的人之一。但镜头没有停在逆袭那一段。四十多岁时,他离了婚。快五十岁时,研究项目被叫停,他放弃了投入大半辈子的事业。63岁那集,他已经确诊喉癌,一年瘦了几十磅,对着镜头说,人生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展开。

那次拍摄结束三天后,尼克去世,65岁。 他没等到《70 Up》播出。知乎

今年9月,《70 Up》上线,两集,每集90分钟。接替艾普特执导的是阿斯弗·卡帕迪尔。当年的14个孩子,有两个已经不在:尼克,以及2013年去世的琳恩。还愿意出镜的人坐到镜头前,聊的不再是阶层。健康、伴侣、丧偶、独居、死亡,成了共同的话题。

终章里新拍的内容不算多,大量篇幅留给了旧影像。七岁的脸、二十一岁的脸、四十二岁的脸和七十岁的脸被剪在一起。不用旁白,观众也能看出时间把一个人改成了什么样。

尼尔70岁,一个人住在法国乡下。房子没有中央供暖,冬天烧纸板和报纸取暖。他每周去当地书店做半天志愿者,承认自己有时很孤独。他说,以自己的人生状况来说,他大概已经尽可能幸福了;事情本来可能糟糕更多,但事实上没有。知乎

拍了63年的《人生七年》完结:最终章,始于尼克临终前的一封邮件

托尼还在。伦敦东区长大,7岁想当骑师,真上过赛场,没成;后来开出租车,一开几十年,中间跑过群演,去西班牙投资也失败过。70岁,他还是乐呵呵的。

拍了63年的《人生七年》完结:最终章,始于尼克临终前的一封邮件

拍到最终章,片子又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七岁真的能看老吗?

在东区长大的杰基回答是:“人最终会超越那个七岁的自己,我不认为7岁时的你已经被定义了。那时的你还在被塑造。”

最后一组镜头,是每个人一张特写。有人沉默,有人落泪。其中一个人说,拍到今天,这已经是一部关于一个普通人如何度过一生的电影。

尼克四十多岁时回过一次约克郡。他站在自己长大的谷地说,这里壮观又凄凉,悲伤又美好,无法妥协,有时也很悲剧,但其他地方始终无法和这里相比。“我非常自豪我来自这里。”

《70 Up》之后,不会再有下一个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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