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装进杯子里真是"液体"?这事被物理学家认真研究了

11-17 16:30

玻璃杯里卧着一只猫,水槽里摊着一只猫,圆盆里睡成一整圈的猫——网上管这叫"猫是液体做的"。大多数人哈哈一笑就划走了,但有人把这件事当成了正经物理题:到底在什么意义上,一个东西能被称为"液体"?

猫装进杯子里真是"液体"?这事被物理学家认真研究了

2014年7月,法国物理学家马克-安托万·法尔丹(Marc-Antoine Fardin)在流变学专业刊物《Rheology Bulletin》上发表《论猫的流变学》,认真讨论"猫能不能既是固体又是液体"。2017年,他因为这项工作拿到了搞笑诺贝尔物理学奖,授奖词写得很直白:“用流体力学探究’猫能否同时是固体和液体’这一问题”。

固体还是液体,取决于你盯它多久

流变学里有个判断标准叫黛博拉数:把材料"改变形状所需的时间"和"你观察它的时间"放在一起比。观察时间比材料的流动时间长,它就表现得像液体;短于流动时间,它就是固体。

蜂蜜几秒就能淌下来,在人的时间尺度上是液体;沥青是更狠的例子——那个著名的沥青滴落实验,一只漏斗里的沥青从1930年代开始往下滴,九十来年总共只落下过几滴,平均每隔好几年才有一滴挂下去。你眼前这块"黑石头"其实一直在流,只是流得比你的寿命慢。

现在把尺子挪到猫身上。观察窗口设成一个下午:它会蜷进篮子,摊上垫子,塞进收纳箱就长成箱子的形状——它改变形状所用的时间,远比你观察它的时间短。按上面这个标准,在这个时间尺度里,猫确实在"流动",慢慢填满容器的形状。

猫装进杯子里真是"液体"?这事被物理学家认真研究了

再把时间尺度调短:门"砰"一声响,它眨眼间已经弹起来定住了形——固体。所以"猫既是固体又是液体"不是文字游戏,它只是在提醒你:说一个东西是固是液,先报出你的观察时长。猫只是把这场变形,压缩进了一个午睡。

身子软到能"流动",是硬件批准的

猫能做到这些,靠的不是没有骨头,而是一整套"松动"的骨架。

它的锁骨退化成细细一条,不与其他骨头形成关节,悬在肩部的肌肉里。人的锁骨像一根横杆把肩膀撑在胸廓上,猫没有这根横杆,两条前腿可以大幅向内收拢,肩膀能缩到最小——“头过得去,身子多半过得去”,机械原理就在这里。

猫装进杯子里真是"液体"?这事被物理学家认真研究了

脊柱也宽松得多:颈椎7节,这点和人一样;但胸椎有13节、腰椎7节,加上二十节上下的尾椎,椎间盘又相对厚而弹,整条脊柱允许大幅度扭转、弯折、压扁。再往外,皮肤和皮下肌与身体的连接很松,毛皮能相对躯体滑动,像给这坨"液体"罩了层松垮垮的外壳:挤窄缝时皮先过去,骨架再跟上。

软,不等于可以随便折

正因为关节主要靠韧带和肌肉"缝"在一起,这套系统也会伤。看"液体猫"的照片图个乐就好:别为了拍照把猫掰进容器。它自己钻进去、自己待着,才叫流动;人为对折、提拉开拧,可能造成关节和脊柱损伤。哪天你摸到猫身子发软、不愿跳高、碰到某段脊柱就反抗,那不是"漏水",是疼,尽快带去宠物医院查。

下次再看猫往杯子里倒,你可以看得更明白一点:那不是没有骨头,那是一台把流变学教科书活成日常行为的哺乳动物。你家猫把自己"倒"进过什么容器——水桶、鞋盒,还是你腿上那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箱?

(事实核验:搞笑诺贝尔奖官网2017年度物理学奖授奖记录;Fardin《On the Rheology of Cats》,Rheology Bulletin 第83卷第2期,2014年7月;骨骼结构描述依据猫科动物兽医解剖学通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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